范迪安

当代陶艺:文化之思与表现之风

范迪安

    陶艺界曾经背着沉重的文化包袱,由历史积淀起来的陶艺观念使陶艺家局限在手工技艺空间思,沿袭着制陶的法则,面向市场趣味进行着重复的劳作。若论他们的生存状态,大致可以是安逸和稳定的,只是在中国当代艺术的图景中,陶艺成了一个本来不应该的缺席者。陶艺界的自我省思后来终于发生了,到了20世纪90年代,一批青年陶艺家走出了传统陶艺的空间。借助当代艺术活跃的气象。把陶艺的当代变革作为一个文化命题,从不同的实验角度演绎了新的格局。于是,我们可以说、,中国陶艺的窑温正在往足够的火候上升,这在新的千纪年来临之际是愈发明显了。超越技艺层面的探索,走向公共空间的活动,领域之外力量的加盟,南北陶艺家的会聚,海内海外的交流切磋……如此等等,都在不断地展开。陶艺界这种变化的趋势是在经过很长时间滞后的沉默之后发生的。然而,这种变化一旦发生。它内在的动力和自主的姿态便蓬勃的凸显出来,所谓“趋势”,即是它不可逆转的指向。

    陶艺的文化之思是陶艺变革的内在动力。当陶艺家不满足于封闭的世界时,他们的感觉指向了当代文化的宽广空间,他们认为陶艺应该在当代文化中扮演参与者和言说者的角色,他们的思考涉及到当代生活现实与精神现实的方方面面,把陶艺的主题与当代文化的许多共同主题联系了起来。在他们的作品中,对历史与传统的重新解释,对当代人生存状态的正面展开,对东西方文化关系的崭新畅想等等这些与“大”主题相关的内涵,都是十分明显的,这表明他们不愿先作为“陶”的生计者,而是意欲先做面对和应答人生与社会的艺术家。他们受到了时代思潮的鼓动、怂恿与推涌,而他们弃绝成法成规、甚至有意走向陶艺原有界限边缘的勇气,同时又构成和强化了这个时代的思潮氛围。这就使我们能够从一件陶的作品、一个陶的展览中,感受到作品与我们实际生存空间的精神联系。这方面的价值。无论怎样肯定也不会过分。

    陶艺文化意义的闸门一旦打开,陶艺语言便具有了开放的条件。陶艺的技艺性仍然是陶艺本体赖以存在的基础,这几乎是陶艺不可回避的现实。然而,一旦陶艺家以文化的目光投射原有的语言形态,便可从中获得新的启悟和鲜活的灵感。这些年陶艺家们所做工作的重要方面,就是把制陶的技艺作为陶艺的语言,从思想观念层面重新体认这种语言,寻找切入当代文化的可能性。在这里。从解构到表现,大致是当代陶艺语言的基本特征。许多陶艺家在语言表达上。不是求其完整的“全”,也不是从设计角度去营造某种形式,而是依照自己的感受、经验、知识将某些技艺因素抽取出来,进行扩张的、强化的和集中的实验。很显然,这带有现代艺术发生阶段的一般特征。正是由于陶艺家旨在阐发自己的艺术主题。陶艺语言便浸染上鲜明的表现性,那些带有鲜活“手气”的制陶痕迹,那些被点化出来的地域色彩,那些在制陶过程中被肯定的偶然效果,那些在实验中出乎意料的形式型态,都是陶艺家由内而外的语言发挥。这样一种从当代文化情境中生发出来的陶艺语言。便显得多姿多彩并且具有挑战的力量。

    广东美术馆持续地组织当代陶艺学术邀请展,为中青年陶艺家的交流提供了机会,也引得更多关心中国陶艺发展的艺术学人参加到对陶艺新作的品鉴和研讨之中,这将使陶艺界的学术空气更加浓郁起来。陶艺的当下状态大致还处在陶艺家个人风格的建树阶段,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去理解世界和自己从实验中获得冲决精神障碍的创造性激情,还需要陶艺家持恒的努力。陶艺界正在形成的新的气象和现有仍然沉寂的状态之间还有很大的反差,这需要更多的陶艺家为了心灵的抱负去担当探索的前锋,也需要更多的“内行人”与“外行人”的交互碰撞。在碰撞中激起的火花,是现代型态中国陶艺升温的催化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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