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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艺家罗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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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小平像片

见树亦见林

     —罗小平陶艺析读    沛雪立

    以大有魏晋高士愚妄、狂癫、逸世而独立之风的传统人物为主要题材:以大张薄泥片随意卷、压、叠、摁手法及朴素的原始熏烧工艺为形式语言是罗小平陶芝作品的显著特征  ,近年来在国内外多种刊物和陶艺展示、交流活动中常能见到罗小平的陶艺作品。因此公众对其作品的形式特征并不陌生  然而读罗小平的陶艺作品.仅停留于一般性视觉形式的欣赏,似乎还不能释其全部。对其作品的丰富内涵及艺术面貌形成的因由,作进一步的探研是释读其作品的必要补充。 这并非是有意将其人其作玄奥化和高深化,而是因为其艺术发展的历程及所呈现的面貌,无论深浅高低都更多地涉及了中国传统文化的源流和西方现代艺术的方方面面。

    中国传统文化走的是一条人与自然相融合的路向.因而“在人的具体生命的心、性中发掘出艺术的根源.把握到精神自由解放的关键”,由此而在艺术方面产生了诸多伟大的人物与作品,这是中国文化伟大成就之一面。这种成就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意义而且亦有现时和未来的意义魏晋以来由于“人的觉醒”,最终确立了影响深远的“言不尽意”、“气韵生动”、‘以形写神”的美学原则在罗小平的陶艺作品中意欲体观的正是这样一种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深刻领悟和哲学思辨以及追求无限而不可穷尽的内在精神的艺术品质。而对西方现代艺术长期自觉的探究,又使他看到了潜藏的、与中国传统美学相吻的契合点——以对心象真实的追求去获得更大的只有合理的技术才是一切种种得以实现的根本保证。盲目追求无意识的“随意’是对艺术创作的不负责任。也是对艺术中‘随意性”的错误理解这种泥片造型技法另有似乎易被人们忽视的一点是。作者意欲将“空则为器’这种陶瓷成型与烧成必须遵循的工艺属性,拓展为一种极高情趣的审美属性。  这种“空”的审美意义主要在于其自内而外呈膨胀趋势的力度,这种力度从视觉到心理都给人以积极的富于活力的美感

    造型特征与成型手段呈现出一种机敏的朴拙感。而粗质泥料与原始熏烧工艺的选择.又是对这种朴拙感的绝妙补充与完善 。 熏烧在工艺操作上虽然较为简单.然而用谷糠、枝叶等熏料熏烧的效果.是无法精确控制的。那种被凝冻的忽而“氧化”.忽而“还原”的焰气作用过程的痕迹。是自然天成的。极其美妙的。  这与烧结后用矿物质原料喷、做复烧的“设计自然”有天壤之别  在这里形式与内容是相互揉合的.如此而使人的灵性与感思得以淋漓的发挥。从而使作品呈现出亲切、脱俗、富于热情以及对无限佳境美好向往的意向。

    罗小平的陶艺创作,实际上是走了一条最简短的“返朴归真”的道路而开始了他的探索。

    在对传统题材与表现技法长期而深入的学习与实践中.带着一种虔诚的原始梦想。逐步进入一种无休无止、思绪不绝的探索状态  与早期使其受益非法的传统宗教性题材的作品相比。在纯粹的表现技法上。更多的是注重不断发现更有意思的技法。似乎在他看来新的表现技法本身更多的是个体的一种知觉。而且在个体之外并无法则存在。也就是从表现的内容到形式都是以个体的直觉与知觉为准则的。并无必须遵循的程式  当然这种个体永恒性  正是有了这种明醒的认识、他深切地写道:为学习“传统”我跋涉与陶醉;为立意创新我痛苦与喜悦

    面对罗小平严谨、别致且妙趣横生的陶芝作品、虽然对题材、空间、运动、光线和材料处理等诸要素都能在传统中找到渊源。象秦汉以来精美的陶俑、历代石窟沉静的佛像雕刻以及西方学院艺术对形体准确塑造的技法等等。 然而。在寻求与拓展道地的“陶艺”语言:在不可预见的、瞬息变化着的动态与泥感的把握中。精确的扑捉情感意绪;以“物象”为载体的“心象”表达以及把造型中“自然主义”和装饰性的细节维持在最小限度上。这种种探索性的实验成果是独具特色的,也是传统观念中所没有的风格。

    从整体上看,此一风格最为突出的特征是巧妙地利用泥在延展过程中所产生的张力和柔韧性以及延展开的泥片在卷、叠、摁、压等不同外力的作用下。极具表情的“折纹”、“裂痕”与“裂路”等特殊性状。在完成塑造性表达的同时,极力寻求一种“泥趣”  而且这种“泥趣”是通过单纯化的造型和多重操作手法。充分体现出来的。

    在成系列的《愚者》和《影子》与《秋》等作品中.无论是衣裙与手脚的塑造。还是肘、膝、腕等表现动态的每一处转折与穿插,对这种“泥趣”部有极富激情的表达。那种泥片在成型过程中根据形式的需要有节奏的衔接与贴合,并有意识地保留由此而产生的痕迹及接口处幅度不同的张起状态,充分体现了其他材料无法替代的泥的情趣,使作品既浑然一体又富于变化。那种刻意控制泥片在成型、烧制过程中“裂路”的路向及部位,使其既有某种‘透气”的 意味,又不显得是无法控制的无奈,无论高超与否,这正经是技术的直觉和知觉是建立在对“过去”的理解和对“今天”的认识基础之上的。这种独到的见解,使他特别注重用一种“圆满性”和“相对完整性”的概念去避免当前现代陶艺创作中较常见的“虚无性”倾向。这又使得他的作品形成了一种既极具特征而又并非完全个体化的言而有物的特点。从而渐渐地发展为一种更具理想性和象征性的面貌。其内涵和表达的概念也就比以往更具现实性,且更加宏大了。

    虽然在其作品中依然也有某种主题,情节感也较明显。可这种追求既不是某种简单的“大主题”的选择。也不是某种“哲理”的简单图解。而是一种对生活深刻体验的感觉情绪。以及对泥土超越物质性的体验,这样便使作品既有一种并不费解的大众情怀。又具有一定的文化内涵而显得意味深长。如此。使那些“逸世而独立”的“愚妄高人”从“竹林’中回到了人间,回到了他的真实情感和直接接触的现实世界之中。

    很显然,在罗小平的陶艺作品中,无论是思想意识和观念形态,还是对艺术的理解方式与表现方式,既很好地保留了东方中国优良的文化传统。又大胆地接受了西方现代艺术对“真实性”的理解和“永恒性”的追求。这种“中学为体,西学为用”。明察本末的继承、借鉴、融与创造,我称其为见树亦见林。

 

 

艺术总监:白明       网站总编:柳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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