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国  陶  艺  家  

2005 02  中国美术家协会陶瓷艺术委员会

CHINA CERAMIC AR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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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寓的风景——白磊印象  冉悦

     ★★电话那头的白磊,语调舒缓,语气诚挚,丝毫没有因我贸贸然的打扰而不快,耐心地回答着我略显混乱和唐突的问题,其作风一如其作品,谦和、大度而又隐隐透着坚韧与沉着。

    正如日本陶艺家森正洋所说,白磊的陶是非常中国化的,也是现代的。一直没有放弃传统青花容器陶瓷创作的白磊,同样是中国当代对陶泥瓷土本真之美的探索者中较为特出的一例。

   在景德镇陶瓷学院与江西省陶瓷研究所学习研究的数年,使他对中国传统陶瓷精神与文化有了深刻的体悟。而留学日本的经历,则使白磊认识到,传统的陶艺装饰只是陶艺创作中很小的一部分。这促使白磊慢慢从熟衾之极的传统青花瓷,转而投向现代陶艺的创作。千余年来形成的一整套按部就班的传统陶瓷制作工艺,对于刚过而立之年同时又具有艺术创作热情的青年来说,也许算是一种残酷的桎锢。当他们发现还有另外一种完全不同的陶瓷创作方式,另外一种截然相异的瓷土运用手法时。追逐这种的创作方式的热情与喜悦便喷涌而出,难以抑止。

    也许由于这样的原因,白磊最终选择了在与陶土不断对话中寻找道路。他在做陶之初只有一个模糊的想法,并无固定和精确的构思;通常是在揉泥、拍打与切割的劳作中将与泥土磨合的瞬间感受及时把握,并逐渐使这种感受明晰起来,使之最终成为作品。在汗流浃背的繁重体力劳作中体味初获自由的放松,在不断地对泥土进行拍打揉切的过程中体会渲泄的快感,他在这样的创作状态中乐此不疲。

    源于陶土这一媒材在人的感知中所留下的天然远古记忆,随泥性而走的许多陶艺作品往往都带有自然物象的亲和情感。看似由相互叠压的泥片随性组合而成的抽象陶作,却由于泥料在压合与烧成时的碎细裂痕而酷似历史遗存痕迹,使人联想起远古的断壁残垣,尺寸不大却具有厚重的体量感与沉甸甸的历史荷载感。并非是刻意表现这些具体的历史人文景观,他的作品,应是对岁月流逝的忧伤情怀和其与生俱来的人文关怀精神自然流露的结果。充分发掘陶泥在表现复杂、微妙的感觉方面所具有的丰富潜能,将对中国传统陶瓷、文化精神的感悟融人其中,则使白磊的作品具有浓厚的中国韵致。而手对泥土拍、打、捏、压、刻、划等动作,与其尝试的氧化和局部熏烧的烧制方式在他作品中所留下的丰富细节,则使得观者可能采取一种细细玩味的观看方式,这一点不知这可否算作对传统陶瓷艺术的一种远远的致敬。

   做陶是一种自我心境的调整过程,我总在平静中试图寻求一种释放,我认为没有任何一种艺术材料能够像陶士一样具有天然的亲和感,面对温润而有灵性的陶土,我选择的是对话,而不是征服。如果说白磊以前是在为拥有这种对话的可能性而感到欣喜,而在2000年后则是在考虑如何将这种对话进一步地深入下去。

   与前期作品中尚带有的朴拙的喜悅之情相比。近年来他的作品显得更加整体与硬朗,用小块泥片进行组合的方式似乎不再常用,更经常的,则是对大块大团的陶泥进行切割、拍打和刻划。很明显的,经过数年现代陶艺创作的洗炼,白磊开始并不仅仅满足于感性的渲泄,转而寻求更加理性的深入探索。白磊并没有放弃他一直以来对泥板泥团特有泥性肌理的追求,一系列类似器皿的作品切痕果断,烧成后有的甚至呈现出类似于石材的质地,体量感仍然可观。在他作品中一直沿承下来的厚重的历史沉积与忧郁情思则高度抽象地依附于划痕与块面之中。

    炼泥已成为他的一种生活方式,白磊习惯于在反复捶打泥土的过程中注入作者自己的生命,在反复地进行手与泥之间对话的过程中表现其意识的流动及对这个世界和社会的多种认知。抽象寓意式的风景使其作品具有强烈的现代性,传统韵律留下的印迹则赋予其鲜明的中国特征。他在创作中孜孜以求的是对泥性的发挥和演绎。丰富的陶质肌理变化和手感印痕一起诉说着对时间、历史的永恒顾念。

    当然对传统的继承并不仅仅表现在其抽象性作品中表露而出的历史印痕。白磊从未放弃对传统容器造型作品的创作,直至今日。他创作的一系列容器性青花作品同样在国内颇具影响。这批作品取材于民窑青花,但却抽象而空灵,使青花这一古老的传统艺术焕发出新的艺术魅力,具有更强的生命力度。

    白磊的陶,是中国的,也是现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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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陶艺》网站 编辑整理

艺术总监:白明       编辑:柳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