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国  陶  艺  家  

2007 01   中国美术家协会陶瓷艺术委员会

CHINA CERAMIC AR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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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流水帐》到《天九地八》到底能做什么  左正尧
 

    《流水帐》与《天九地八》原本没有任何关联,但由于陶泥的缘故,《流水帐》之后便有了《天九地八》,而且是系列性的创作。这系列中《流水帐》做了60多件,(现在手上还有几件,其余已被爱好者收到不知去向),《天九地八》做了200多件(除60多件被爱好者抱走之外,其他由于坚持暂没被收藏)。

   《流水帐》最初是对纸材票据进行媒材的表达,进而利用陶艺重现。皮道坚先生看了《流水帐》之后,这样评价这组作品:“综合材料作品《流水帐》凭其了从外部将观念性强加于作品的做法,作者只是汇集了与自己日常生活密切相关的各种实物单据:邮件、传真、机票、手稿、请柬、报刊、宣传品、入场卷……琐碎但是具体而真实。但这些相当数量的生活物证被整齐粘贴在用300克全开美国牛皮纸制成的巨型账册内时,我们意外的发现他们竟包含着丰富的叙事性内容。显然是美国利皮自治的巨型账册将‘使意图状况获得满足的条件’转移到这些琳琅满目的实物单据上,使之成为对现代生活流水账般繁忙、紧张、欲望冲动、无聊无奈等等的绝妙阐释。而作为衍生创作的陶艺作品《流水帐》,由于他们所呈现的具有普遍性和熟悉感的形象,以及作者提炼过的形象与被赋予的重现结构融为一体,在加上超级巨大的尺寸,使他们获得了超越现成品材料原作的模糊性内涵。借助于明白晓畅的《流水帐》标题,观众被吸引是自然的事情。对于用欣赏的眼光来观看他们的人,艺术家展示了他娴熟的个性化技巧,而以艺术家本人对这种技术本质的独到解释更是值得我们认真品位:‘人对泥土的特殊感情以及泥土的天然灵性;他对最轻微的触及都会产生反应,对想象力和情感难以捉摸的微妙变化都能留下印迹’”

票据《流水帐》和陶艺《流水帐》之后,我将十年左右在世界各地拍摄的照片进行整理,由湖南美术出版社出版了印刷品“流水帐”,书名为《艺术路线图》。同时,我也考虑在不同的城市晾晒自己已有的《流水帐》作品,进行“流水帐”行为。

系列作品《流水帐》之后,我着手《天九地八》的创作工作,《天九地八》由200多单件组成。在60*20*5cm尺寸的陶件上,以点和宋体文字构成。点,《河图洛书》及天空的星星都是由点构成,因点的点数不同所包含的数理及暗示各有差异,这种数理组合被研究者认为是“暗示着人生机缘”;而老宋体,是最能体现中国文化的独有文字载体。我出生在公安(现荆州,古代时为楚国,出过屈原等大家,三国时,刘备、曹操、孙权曾经在那片土地上建功立业),在我童年的记忆里,对数理的重视,伴随着我的成长。点和数理充满变数,是我创作《天九地八》时的原动力。《天九地八》时一种骨牌游戏中的牌例的称呼(骨牌,用兽骨或象牙做成的一种牌,最初应是一种叫叶子牌的游戏的变种。叶子牌,相传于唐代,因尺寸与树叶一般大小,被人们称为叶子牌)。将骰子与叶子牌结合,就成了今天的骨牌。骨牌,大多用干牛骨制成,用象牙做成的为牙牌。最早的骨牌大约生产与北宋宣和年间,因此也被称为“宣和牌”。因骨牌中的点数是由骰子演变而来,如两个六拼成“天牌”,两个“幺点”拼成“地牌”,一个六点和一个“五点”拼成“虎头”,民间有“天地遇虎头,越打越封侯”的说法(1849年意大利传教士多米诺将中国的骨牌带回意大利,多米诺将骨牌竖起来练做事的专注和坚强,后推广成多米诺式玩法——多米诺骨牌。)

“天牌”遇“九点”、“地牌”遇“八点”,就构成了《天九地八》。《天九地八》是牌中的一对“王者”组合(天九地八最早见于《易经·系词上传》第九章,在谈天地时,有“天九地八”之说)。在华中师范大学任教时,我和数学习、物理系的同时们一起探讨拓扑学、流体力学等问题。这些带有思变的知识渗透到我的创作中,使作品多了一层学科的追问。(孔子一生研究周易,这是他儒家思想的根基,也是中庸思想的核心,使他深谙处事之道。)罗一平先生看了《天九地八》之后是这样评价这组作品的:“《天九地八》系列的组合名称,如“天九”“地八”“虎头”等等的数理组合形式,正可暗示人生的机缘。在这一系列的作品中,强化了中国汉字的符号化,使这一系列的陶艺作品带有明显的中国文化情结。这些通俗的,日常生活化的符号,强调了陶艺作品对现实的针对性和批评性,强调了对于当下生活的真实感受。但这些众多单体的作品以装置艺术的方式呈现予公众时,这构成了与公众直接的对话关系。这些作品也就由个人观念形态转化成为社会性的观念形态,分为一级种公共艺术形式。”

萨特说,人的存在是真正的存在。存在主义从这种观点出发,强调个人发展要突出个性,每个人都要自觉努力做到“与众不同”。

当然,环境与艺术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关系。S·阿瑞提(美国)在《创造的秘密》一书中说,在18世纪的非洲这样一个不足以进行音乐研究的地方就不可能产生象贝多芬这样杰出的音乐家,甚至在当时的英国,这种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一个杰出人物必须是在具备足够文化手段的环境中才能存在,米开朗基罗不可能在阿拉斯加、罗马尼亚或者马达加斯加成长为一位伟大人物。今天的中国,正赶上发展的大好时期,现代陶艺发展的条件正逐步成熟,试验性、前沿性的学科探索,将呼唤超越传统的陶艺“打假”走上前台。

日子一天天在“忙”中度过,“天空没有留下翅膀的痕迹,而鸟儿已经飞过”(托尔斯泰语)。鸟不停地飞去又飞回,如同西西弗是不停的将石头从山脚推到山顶,留下的只有一本用陶土做成的《流水帐》。陶土做的“流水帐”翻不开,谈不全。劳动,使劳动者留下劳动的痕迹,而思想却使思想者留下思考的符号。《天九地八》中的数理暗示与隐喻,已伴随在天天的生活与工作中,从《流水帐》到《天九地八》,我,到底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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