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国  陶  艺  家  

2008 02   中国美术家协会陶瓷艺术委员会

CHINA CERAMIC ART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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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变革前的蓄势待发
 
——景德镇陶瓷艺术                       柳慧
 

景德镇陶瓷历史悠久

在景德镇的千年窑火产生了无数陶瓷艺术珍品,这些已成为中华民族的骄傲。从欧美美术史相关文献可以得出结论:不是中国的文人画,而是景德镇这些陶瓷艺术珍品所包含的视觉图像对欧美的艺术风格产生了深远的影响。  ①但是这些已构成古典中国陶瓷艺术的原则至今未被学者揭示出来。 ②尽管这些原则至今还在影响景德镇一批陶瓷艺术家的创作。

景德镇陶瓷产业发展的历史变迁

景德镇所制作的陶瓷,有些属于中国的皇家宫廷,有些属于中国的达官贵人;还有相当部分的产品是为海外贸易所制;而以海外销售为主的陶瓷的造型和图案都带来了异域的文化特征,反过来对景德镇陶瓷的艺术概念产生了新的视角。同时,为普通消费者所生产的大量陶瓷制品使得景德镇地区陶瓷业不仅仅是占据高端陶瓷市场,在中端陶瓷产品市场也有相当不错的销售业绩。可惜的是至今为止,在景德镇地区所创造的大多数艺术珍品被国内外博物馆收藏(如北京故宫博物馆、台湾故宫博物馆、大英博物馆等等),其全貌还难以被现在的景德镇人所了解。

自元以来勃起和兴旺的宫廷用瓷、海外市场的扩展以及因陶瓷制造业的知识积累形成分工细化至18世纪时景德镇拥有遥遥领先于全球陶瓷生产的工艺制造水平。   

但是就在大清帝国的时代,欧美国家其陶瓷业的企业领袖们已经以全球性的目光开始兴办现代陶瓷工业。商人,知识界和技工的良性互动,带来了企业的持续成长。知识的积累和律法制度的安排使追求利润的欧美企业具有技术进步的强烈要求,成长的企业要求对商品的上下游进行控制;化学、物理和数学以及美学、绘画、雕塑等形成独立的学科,所有这些对陶瓷业的发展带来了积极的推动作用。而同期的景德镇虽有一流的陶瓷技工和专业化的分工,但是它的商人的眼光与欧美发达国家相比有较大的差距。分为坐商和行商的景德镇商人缺乏足够的资讯信息,使得资本的扩张存在较大的风险,而律法保证的不足使得景德镇的企业资本的成长有很多不确定的风险。而资本市场的缺乏使得优秀的人才没有掌控市场的机会。缺乏强烈的进取心再加上没有知识界的支持,尤其是这一时期景德镇地区战事不断,19世纪景德镇陶瓷业在和欧美国家的竞争处于下风。

处于衰退局势下的景德镇陶瓷业仁人志士基于当时的条件,苦苦寻找突破的途径。其表现之一就是清末开始的景德镇陶瓷艺术家在创作作品时应商业的要求对陶瓷作品进行署名。其最为引人注目就是在陶瓷绘画艺术的内容以及技巧上达到一个新高度的“珠山八友”团体。 

 美国早期视觉文化中的华人景象 帕莎·约翰斯顿,杰西卡·拉尼尔

 当代陶瓷史研究的回顾与展望 杨静荣 网络文献 文中提出:加强陶瓷艺术哲学的研究,建立陶瓷美学体系。

 景德镇:中国瓷业的近代印迹——商品瓷与职业化经营的变迁 罗苏文 网络文献

  刘禾著,丛郁译《燃烧镜下的真实:笛福、“ 真瓷”与18 世纪以来的跨文化书写》,2005 8 月西方文化论文(网络版)

 珠山八友的艺术成就及其作品的审美特征 钟莲生(网络版)

 珠山八友研究  王怀俊、王怀治、王怀亮

1949年之后的景德镇陶瓷业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至1966年,景德镇市政府和陶瓷员工经过十多年的努力,按照现代工业的模式建立了门类齐全的陶瓷产业:它有负责生产的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负责销售的江西省陶瓷销售公司和出口公司;有负责教育和研究单位的景德镇陶瓷学院和部、省、市企业多级陶瓷研究所等;有负责情报的陶瓷科技情报站等等。另外电瓷、建筑陶瓷、工业陶瓷都得到长足发展。

1966年文化大革命的风暴使景德镇陶瓷业遭受了一次巨大的灾难,这个庞大的企业系统及其制度和控制指挥都受到破坏。这种局面一直到1976年才结束。

但是当时政企分开的国策决定了景德镇市委和政府退出对陶瓷行业具体的直接领导,其有利之处是调动了人们的积极性,其弊端是造成条块分割。分割使得销售和生产的脱节;销售公司和外贸公司在追求各自利益主体的情况下,生产厂家的利益不能得到确保。而条块分割的另外一个弊端就是资本不能够渗透。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所属企业只能生产日用和陈设瓷,对利润更为丰厚的电瓷,建筑瓷,工业瓷等不能够生产。

而景德镇地区陶瓷业的负担:物价管理(企业没有定价权),销售管理(江西省陶瓷工业公司一直到1990年代才有外贸权),人员管理权(企业每年需要解决社会的就业问题)等等已使景德镇陶瓷业积重难返。

上世纪80年代末,景德镇陶瓷业的另外一个比较大的决策就是全盘引进德国制瓷技术生产高档瓷,这个计划的样板就是4369工程,其初期是成功的,但是最终没有达到理想的地步,其原因是职工的工资、设计人员的报酬、销售业务人员的报酬不合理。

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国家加大开放市场的力度,外资和台资大举进入中国大陆,陶瓷业的竞争全面加剧。面对如此局面的景德镇市政府随之进行陶瓷业的全面改制。这一决策受到许多人的批评,但是从最终的结果来看,它促进了景德镇陶瓷产业的蓬勃发展,起到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效果。

这一段时期是景德镇陶瓷业人士重新认识自己的岁月。如果说1949年后的景德镇只有“国企”一个生命的话,1995年后的企业改制已造就景德镇陶瓷业一批新的企业胚胎。十几年的成长使本地企业已基本成熟,引领景德镇陶瓷企业10倍速变化的大变革的序幕已经拉开。

 景德镇陶瓷古今谈 杨永峰 (网络版)

1949年之后的景德镇陶瓷艺术

1949年之后的景德镇陶瓷艺术的从业人员按照当时的社会要求,一般在相应的陶瓷企事业单位工作。他们的职责一个是为社会提供陶瓷制品的设计,再一个就是设计陶瓷外销瓷或国家用瓷。

但是所有这些在企事业工作的陶瓷艺术家的商业报酬都是比较低的,政治任务是核心。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当时陶瓷艺术的特征:与政治密切相关。(其典型就是文革瓷。而7501主席用瓷的艺术特征就是红色经典加传统御制瓷的精美)陶瓷艺术家的个性表达基本上绝迹。 

景德镇现代陶瓷艺术综观  张学文(网络版)

景德镇陶瓷综合装饰艺术发展综述 张学文(网络版)

景德镇新彩瓷艺术发展综述 钟莲生 刘扬(网络版)

当代景德镇陶瓷艺术的商业解读:

   1976年之后的景德镇和中国大环境一样,处于景德镇艺术主流的陶瓷艺术家开始进行具有个人特征的艺术创作。

由于景德镇陶瓷的历史和在国际上的地位,以及景德镇地区陶瓷艺术家和传统的关系并未中断。新时期景德镇陶瓷艺术的创作领军人物直接具有全球视野和民族特征。其最为显著和具有影响力的就是“现代民间青花”, ①,其主帅是秦锡麟先生 ②,其领军人物是白磊  ③和龚循明先生 ④等,而后成就了从景德镇出去的清华美院的白明先生 ⑤,其白氏青花的造型和图像艺术已预示青花艺术的可能方向。这场起源于景德镇地区的艺术运动虽没有引起国内主流艺术重视,但在国外引起了收藏者的关注。在商业天才秦锡麟先生的运作之下,景德镇陶瓷艺术品的商业品价值得以在国外收藏者中得到体现,进而带动国内收藏队伍对景德镇陶瓷艺术品的重视。

在收藏者的持续关注下,以古典陶瓷创作艺术为特征的代表性人物王锡良  ⑥,王隆夫 ⑦,张松茂 ⑧,王恩怀 ⑨,戴荣华  ⑩,刘远长  ⑾,张育贤 ⑿,陆如等也处于聚光的焦点之下。

而在秦锡麟先生主政景德镇陶瓷学院以后,以创新求变为特征的学院派陶瓷艺术家:周国珍  ⒀,姚永康 ⒁,李林洪 ⒂,朱乐耕等以鲜明的个人艺术特征引起投资资本市场的注意。

虽然和其它艺术种类相比,在商业上景德镇艺术陶瓷有不错的业绩,但是缺乏陶瓷艺术和商业标杆,没有陶瓷艺术经纪人,策展人,评论家等是景德镇陶瓷艺术行业的缺陷之处。除了“现代民间青花”这一可圈可点流派之外,纷繁的景德镇陶瓷艺术(包括传统的师传)没有像其它艺术流派样,创造出一个影响中国或影响全球的艺术流派;其陶瓷艺术所创造的视觉图像还没有达到景德镇地区先人所达到的高度。

而最近活跃在景德镇地区的昌南道友 ⒃,尽管其团体内艺术种类各不相同、艺术理念相差悬殊,但还是属于类似“珠山八友”的商业团体,其商业模式还没有明显突破。

到目前为止,通过公开资料和口叙历史我们现在已经基本上可以给出景德镇陶瓷艺术现状的拼图。

第一块是在景德镇地区从事艺术创作的高等院校的师生,以景德镇陶瓷学院为代表,包括景德镇高专,江西省工艺美院。但是从广义角度来讲,像清华美院,中国美院等在景德镇地区创作的师生也可属于这个范畴。这个群类的陶艺创作者特点是有艺术理论,有多样化风格的艺术创作等。在这个群体中最为突出的是具有多种身份的秦锡麟先生和白明先生,既有艺术创作理论又有艺术实践,还有一批艺术观点类似者的艺术创作者在持续发展相关的艺术理论。

第二块是景德镇本地成长的陶瓷艺术家。这些人多少有在江西省陶瓷研究所、轻工总会陶瓷研究所、景德镇市陶瓷研究所、以及景德镇艺术瓷厂和雕塑瓷厂的艺术创作经历。这些人中以遵循古典陶瓷艺术原则为创作特征的人最为突出,在中国传统文化复兴的大背景下,已受到国内收藏者的关注,如上述王锡良老先生等外,新生代还有:李文耀先生  ⒃,陆涛先生 ⒄等。

第三块是以自由职业的身份来到景德镇从事艺术创作。如黄秀乾 ⒅,等。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地区,有不同的文化和教育背景。在景德镇这个商业背景下,很快就以自身的能力和作品取得一席之地。

另外在景德镇地区从事艺术创作的还有外地的艺术团体。这些艺术团体在景德镇地区设立陶瓷艺术工作室,也开始参与景德镇地区陶瓷艺术的创作。

而景德镇地区得天独厚的艺术氛围,也使得一批具有艺术才华的在职的和离退休政府官员加入到陶瓷艺术创作的队伍。无须考虑商业价值,以其不同的艺术视角为景德镇多元的陶瓷文化创作带来另外一种理解。

 ①现代民间青花与现代陶艺 秦锡麟

             在网络上可查到相关个人和团体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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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艺术总监:白明         编审:柳慧